應台北木柵果庭書院邀請之演講文–噶陀仁珍千寶六世•貝瑪旺晴著

噶陀仁珍千寶六世•貝瑪旺晴著

2006.10.07

大     綱

壹、 藏傳佛教及其殊勝

一、藏傳佛教之源起

二、藏傳佛教的殊勝處

 

貳、 各傳承

 

參、 學院與修院

一、學院與修院之始今

二、學院與修院之差別

三、略述學院

四、略述修院

五、修、學二院今昔相較

六、修、學二院的利益

 

肆、修、學如何取得平衡

 

伍、未來的驅向

 

(以下為演講內文)

壹、藏傳佛教及其殊勝

一、 藏傳佛教之源起

  西藏佛法始於西元四三三年藏王妥妥日年贊,於此時期,傳入三寶所依之佛像、佛經及佛塔,所有西藏歷史共稱第一個傳入西藏的法門為觀音法,但對三寶所依是由人攜入或由天而降,有不同的說法,這時期為形相而非實際的佛法傳入西藏。

    實際佛法的建立,說法有幾種,其一說法為:

一、 應有四眾弟子,

二、 應有說法的導師,

三、 應有三寶所依。

而另一說法為:具說法導師及三寶所依即可。依這樣的標準來說,此時期傳入的只能稱為形相的佛法。

    西元六世紀藏王松贊干布時,興建宮殿、創立文字,開始印經,依佛教的十善法為國法,西元六四三年,藏王興建瑪入關房,於此內閉關實修觀音法門成就,這是西藏的第一個閉關房、修院。

以佛法傳入西藏的先後來說,佛說的經、續同時傳入。而西藏學院和修院建立的先後,修院在前、學院在後。此時期尚無本地的僧人,只有來自外地如漢、印的僧人。此時期為真實佛法傳入西藏。

    西元八二七年,藏王赤松德贊時,國家的大部份經費都用於佛法如翻譯佛經等,以外交方式邀請印度的一百零八位佛學班禪進入西藏,西藏第一批以比丘南開寧波、毗盧遮納為主的七覺士出家,西藏本地的僧團成立。其他如培養諸多譯師,三藏四續譯成藏文,桑耶寺四大洲、八小洲的各修院及學院陸續成立。

西元八九二年,藏王赤熱巴堅大集印藏譯師,建立譯場,統一譯名,藏文得以規範化,又規定譯例,校譯舊譯佛典,新譯顯密經論,為免散失,並將所校譯的經典編出目錄,不論是修院或學院遍立,為藏傳佛教極為興盛、巔峰之期。

    以上為藏傳前期佛教的開始、建立、宏揚、興盛四個時期,簡單的說:

妥妥日年贊王時,傳入二十一觀音經續,是為開始。

藏王松贊干布時,是為建立。

赤松德讚王時,是為宏揚。

藏王赤熱巴堅時,是為興盛期。

二、 藏傳佛教的殊勝處

十世紀時的絨譯師提到,前譯教法有六種殊勝:

1. 施主殊勝

2. 譯處殊勝

3. 譯者殊勝

4. 導師殊勝

5. 物資殊勝

6. 法門殊勝

  此外,相對於古今文獻,我個人認為藏傳佛教具有如下的殊勝。

1. 語言方便

藏文與梵文屬同一語系,很多名詞、文法相近,翻譯中的錯誤較少。

2. 地理優勢

過去,由西藏拉薩到印度菩提迦耶需要幾個月的路程,因此在運送佛經或迎請善知識方面與其他地區比較起來,省時又省錢,相對就有能力迎請大批學者來到西藏。

3. 國家支持

本地譯師的學習及經費都由國家贊助,國家以外交方式與天竺國保持連繫,很容易接近名師,學習的方便和翻譯的條件具足。

4. 校訂嚴謹

國王制定翻譯的規矩,經典不能任意翻譯,譯者的條件本身除具足梵文及佛學基礎外,需有實際的修持和証量,如毗盧遮納大師七年修持文殊法門,所譯出的經續仍需經多位印、藏大師校正始能成立。(以上參考蓮師傳、毗盧遮納大師傳)

5. 聞、思驗證

不是一次聽聞和字意瞭解就夠了,而是多次聽聞解釋後反覆思考,對所譯法門有一定程度的心與法相應,如果所翻譯的是密續法門,需得到這個法門的灌頂、教授和一定次數的閉關,才能開始翻譯[1]

6. 內容豐富

翻譯內容從印度的梵文字經、詩學、故事、歷史等印度文學及醫學,佛教的聲聞乘、大乘、金剛乘等經續,後期印度大師六莊嚴二聖士等的佛學著作及論典,相關佛教的種種參考文獻樣樣具足[2]

   具足以上各特殊的條件,藏傳佛教因此準確與完整。

貳、各傳承

    藏傳佛教以傳入時間的不同而分為兩階段,前譯約為西元四三三年到九七○年,長達五百三十七年,此時期翻譯的經論及傳承稱為前譯。

    自譯師仁欽桑波(958-1055)出家和翻譯第一部經為後譯的開始,直至現代。這中間,以眾生根器的不同、宏揚和主修法門不同而分出不同的法脈,就如漢地有八大宗派般。

    藏傳佛教自第七世紀至今,計有十學派與八修派。十學派的導師為:吞彌桑波札、毗盧遮納、噶瓦拜則、焦若魯堅參、祥也協德、努桑杰也協、仁欽桑波、鄂洛丹協饒、薩迦班智達根噶堅贊、布敦仁欽竹,此十位大師傳下經部的法門。

    八修派為:寧瑪、噶當、道果、噶舉、香巴、希杰、六支、近修。此八派同樣都是顯密雙修,以竅訣及實修方法的差異而分派流。資日納措嚷珠、成布席日哦些、蔣揚欽則旺波、貢楚羅珠塔伊等西藏具代表性的歷史學者都說西藏佛教的宗派分為以上八派。

現在漢地佛教界,不斷高喊藏傳分為紅、花、白、黃四大派,在西藏本地有以法帽紅或黃色而分紅帽派和黃帽派,無白教與花教的說法。四大教派的說法,在十三世達賴喇嘛之前的藏文文獻中未曾見過。這種紅、白、花等教顏色的分法唯有漢地,此種分法也不能怪漢地,這是西藏流亡政府對外的說法。

在十三世達賴喇嘛格魯派政教合一的架構下,少部份文件上有四大教法之稱,達賴喇嘛流亡海外時,臨時政府大力推鑒四大教派,看似已經代替整個藏傳佛教,但事實並非如此。

自中國大陸開放宗教以後,各個教派漸漸恢復,如由去年開始,西藏政府也承認覺囊派的傳承,成為藏傳佛教五大傳承之一。另外,伯東派也正在申請加入宗教部,不知何時會被正名,期望不久的將來能正式恢復。要瞭解整個藏傳佛教,對前面所說的八大修派要有深入的瞭解。

參、學院與修院

一、 學院與修院的始今

    西藏第一座寺廟為建於七世紀初的昌珠寺,是為了改變西藏地理風水所建十七座寺院的首座,又如大昭寺與小昭寺等都屬於修院。

八世紀時,西藏興建了修院、學院齊具的桑耶寺,其內分為四大洲、八小洲計十二洲,東北為戒律院、東為文殊院、東南為語文院、南東為密咒院、南方為觀音院、南西為翻譯院、西南為毗盧遮納院、西方為彌勒院、西北為禪定院、北西為寶庫院、北方菩提院、北東為白哈兒護法院,其中文殊院、密咒院、禪定院及白哈兒護法院,及另外三座女眾修院三界院、增善院、黃金院為修院,其餘為學院,這也是西藏學院制度的開始。

此時期,桑耶寺是最高的學府、也是西藏政府的行政單位,規模相比那瀾陀寺,為世上少有的大寺院之一。其它欽普山有蓮師二十五位心子各自的修院,也巴巖山有三十多位咒士的修院,秋窩日有八十多位禪師的修院等等。

    西元896至903年,以朗達瑪魔王破壞佛教,七年間西藏地區的佛教進入黑暗時期,主要被破壞的為佛學院及出家僧團,在家修行及修院未被破壞,而西康、安多等西藏東北不在他的管轄內,也未曾蒙害,現在一些歷史學家說:「西藏前期的佛教於此時期全部消失。」這是嚴重錯誤的說法。

    1039年阿底峽尊者進入西藏,佛法再度興盛。西元1073年,弟子鄂勒巴協饒建立學院桑普奈托寺,由此寺分出無數學院,學院普及於各藏區,直至文化大革命期間。近二十年間,海內外的修院與學院廣為復興。

二、學院與修院之差別

     學院主要為學習經、律、論的場所,修院主要為教理實踐的中心。兩院的一些差別如下。

1、學習的法門不同,學院以經部為主,修院為顯密雙修。

2、學習的方法不同,學院以聞、講、辯、著為主,修院以思修口訣為要。

3、學習的對象不同,學院主為男眾,修院男、女均有。

4、學者身份不同,學院以出家人為多,修院兼具僧俗二眾、在家眾較多。

5、學齡開始不同,學院由童年七歲開始,修院定為成年後。

6、組織管理不同,學院於相當組織及管理下成立,修院以師為重,各自管理。

7、建立規模不同,學院最少為八人以上的團體,修院一人即能成立。

8、生活來源不同,學院有一定基金及功德主護持,修院(舊時)倚乞而食。

9、學習時間長短不同,學院六到三十年不等,修院三年或終生。

10、目的不同,學院大多以精通十明成為學者,修院以與佛法相應修証、究竟解脫為要。

以上,是以大多數為標準而說的差別。其他,如:聞思修合一、顯密皆通、落實教証二法具証量的學者,不管在學院、修院都會有,因此不可偏頗的說學院只是單純的研習學術、修院沒有精通教理的人,這種是錯誤的觀念。

三、略述學院

    學院在西藏的成立,如前面提到由桑耶寺及桑普奈托寺開始,逐漸普傳到各地,學制依照印度的那瀾陀寺及戒香寺,學習的順序為因明、般若、中觀、俱舍、律藏,如此為經部階段的學習畢業。

格魯派

格魯派的學習為噶當教典派的學習,各寺廟大致相同唯稍有不同,如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學制記載:因明兩年、般若六年、中觀兩年、俱舍兩年、律學兩年以上,總計十四年以上的學習,屬較長時間的學制。

但样木漾(1728-1791)制定塔爾寺的學制內記載:因明兩年、般若四年、中觀兩年、俱舍兩年、律學兩年,計為十二年。

因明的學習過去都依印度學者的著作,現今除《釋量論》依藏地外,餘仍如以往。般若為《現觀莊嚴論》,中觀為《入中觀論》和《中觀根本論》、《中觀理聚五論》,俱舍為《俱舍論》,戒律為《律經根本律》。

每日共修的功課為齊誦《現觀莊嚴論》和《入中觀論》,講或辯經前一定唸誦一至三遍《般若心經》、《大白傘蓋佛母》、《度母讚》三至二十一遍、《宗喀巴大師讚》、《釋迦牟尼佛讚》、《二莊嚴六聖士讚》、獅面空行母咒語、長壽佛咒語、彌勒淨土祈願文、教法興盛祈願文等各一遍,再進行辯論。雖然不是每次都需唸誦所有的這些,但《般若心經》必然唸誦。

辯論時間通常為早上和下午,三月十八日、八月十九和二十九日、十一月十八日、十二月十八日這五天整晚都需辯論。

薩迦派

薩迦派的學習與格魯派大底相同,唯辯論時間較少。

寧瑪巴

寧瑪巴(紅派)為九年制,以現今貝諾法王南印度南卓林的學制記載:第一年《三律論》、《入菩薩行論》,第二年《中觀論》、《入智論》,第三年《入中觀論》、《中觀四百頌》,第四年《俱舍論》、部份《釋量論》,第五年《寶性論》、《經莊嚴論》、部份《釋量論》,第六年《現觀莊嚴論》、部份《釋量論》,如此六年階段性的經部學習圓滿。

第七年部份《律經根本律》、《大意集經》、《大幻化網經》、《功德寶藏論》,第八年部份《律經根本律》、《口訣寶鬘論》、《如意寶藏論》、《大幻化網》,第九年《心性休息論》、《八大如來續》、《生起次第》、《大圓滿三解脫論》,此三年為顯密雙學,以上課程學習完畢即佛學院畢業。

噶舉巴

噶舉巴(白教)以前無佛學院,只有修院,達賴喇嘛五世曾說:「噶舉派有很好的修院制度卻沒有學院,而自竹欽貝瑪噶波開始學習世俗的文學,過去殊勝的禪修法快成為泡沫。」但現今的噶舉有與紅派學習相似的九年學制。

四、略述修院

修院的創始如前提到,始自布達拉宮的松贊甘布王。後來噶當教授派的祖師們各自建立閉關修院,宏揚噶當教法直至宗喀巴大師開始的新噶當派(即格魯派),幾乎在西藏每座聖山和村落都有禪修院,新噶當派成立以來,沒有較具規模的禪修院,但有專修施身法和終生持守八關齋戒的寺院,此兩種也可說是不同性質的修院。

各派比較具代表性的修行方法,在此簡略而說如下。

寧瑪派

蓮師大傳第九十三章提到:「心依上師持教法,三年時間行閉關。」依據此段教言,寧瑪派非常重視三年三個月的閉關,從古至今一直流傳,其中最普遍的修持方法:

第一年先觀人生難得、諸法無常、輪迴諸苦、業力因果,此四反感法,每部分思維時間短至七天,長至一個月不等;皈依十萬,發心四十二天,金剛薩埵、供曼達拉、上師瑜伽各十萬遍。

第二年修本尊,配合生起次第的觀修。

第三年修空行母法門及圓滿次第。

最後三個月觀修大圓滿,剩下三天修薈供回向。

遠傳金剛橋傳承則是:無常觀修六個月、發心六個月,其餘無定數直到相應為止,其它如多札派的供曼達拉二十萬遍等等…。

以一座修持的順序而言,依據蓮師大傳壹百零三章:上座時觀無常、皈依、發心、上師祈請、正行、祈願、回向,座與座間須做上供下施等利生之事。

日修功課,依才旺諾布的《常修瑜伽入解脫道》和《金剛鬘》兩種教言,提到簡略四座修持和六時實修:

凌晨起覺醒瑜伽後,皈依發心、上師瑜伽、誦三律戒條一遍,金剛薩埵108遍為懺悔;早上修本尊並靜坐;中午共通十種法行任選幾種而行,下午修上師瑜伽自受灌頂並修幻身;傍晚修護法、煙供佈施、修金剛頌而靜坐;晚上修空行法門、施身法、練氣脈明點;睡前修光明瑜伽而入定。每座前修上師瑜伽和簡略頌戒,座後祈願回向。

覺囊派

       三年三個月閉關,入關首日,金剛上師給予教言及前行儀軌口傳、關房上師宣布規矩。

       次日起,唸誦皈依文、小禮拜十萬拜,次發菩提心二十一天,接修嘿噜嘎金剛薩埵十萬遍、曼達拉十萬遍、入密而作時輪金剛特殊灌頂(灌頂階段依寺院有異),上師瑜伽二十一天(此依覺囊色寺院傳規,唱誦多羅納塔及多伯 巴上師瑜伽。)

俱生時輪金剛根本咒百萬遍(依色寺院傳規,於此時行時輪金剛灌頂。)身口意三靜慮修練四十九天(色寺院傳規為七十天),修持時輪金剛六支加行,上幻輪練習一百零八天(於所緣境上進行收攝、禪定、運氣、持風),大部份寺院於此後休息兩個月入世考驗自己的修持,(而依色寺院傳規不休息而修持施身法一百零八天)。

再次,上師概要的為閉關者作六支加行上課,短時間內對以上已修練過的再行複習,其後開始修練下幻輪(隨念和三摩地)一百零八天、頗瓦法七天,行九尊時輪金剛薈供一或三天,上師給予教言,修持護法酬謝,色寺院傳規此時會作多伯巴大師的上師瑜伽法千供。

日修主要的功課如前面已述,早課結束,供一百零八遍朵瑪、黑財神水供;晨座結束,唸誦上師瑜伽法供養文;昏座結束,修持護法、金剛力、紅棒瑪哈嘎拉等;夜座結束,修持眠寐瑜伽中入睡,色寺院傳規於此時修持施身法、眠寐瑜伽中入睡。

噶舉派

除了主修的那洛六法和尼古六法修持六月至一年外,其餘與寧瑪派大同小異。

薩迦派

噶阿旺勒巴(1864─1941)的傳記記載:大禮拜一百萬、觀無常十三個月、皈依兩百五十萬、發心直至世俗菩提心生起為止!曼達拉長軌十萬、金剛薩埵一百八十萬、供油燈十萬五千盞、水供八十萬、喜金剛持頌七個月、圓滿火供多次,總共花了十五年六個月!但如此漫長時間修持在薩迦派是非常稀少的。 

一般薩迦派的修持,觀無常沒有一定時間外其餘皆是十萬遍,喜金剛七個月,算是初級的閉關圓滿。雖然閉關時間不如噶舉、寧瑪長,然每日功課卻是諸派中最多的,每天必須修喜金剛道位或道時四座和諸多本尊。

格魯派

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同時,修無常發菩提心等前行法而數目不定,皈依、供曼達、大禮拜各十萬,再修三至六個月的本尊直到咒數圓滿。

依據貢唐丹貝仲美(1762-1823)的《終生修持書》的日修功課來說:須配合皈依發心、思維四反感法等…思維整部《菩提道次第廣論》、頌三律戒條各一遍、頌三十五佛經並大禮拜作懺、再供水、供曼達拉、自授菩薩密乘戒、頌上師瑜珈並禪座觀空、做水食子;下午修大威德金剛等本尊、頌經回向、做三至七個擦擦、轉經輪及繞塔;晚上再頌三律戒條一遍,如有違犯須特別做懺悔、睡前修夢瑜伽或發將來行善之善願。

五、修、學二院今昔相較

學院部份: 1. 過去為政府支持,現今自立自足。

          2. 過去犯規即罰,現今不能重罰。

          3. 過去七歲入寺,現今(藏區)年滿十八歲才能進入。

          4. 過去師資充裕,現今各寺普遍不足。

          5. 過去專研佛法,現今印度地區參雜世間文學(社會、歷史、語言、外文等。)

             貢唐丹貝仲美說:「若欲專研共通聲韻學、醫學、曆算等,是為成佛的障礙,這是本末倒置。」因此過去佛學院未畢業就不能學習這些項目,現今卻成學院必修之課。

          6. 過去學院畢業是光榮不易的,於今社會無特別推崇。

          7. 過去學院畢業具一定的地位,現今學歷不被承認。

修院部份: 1. 過去無人深山都是修行之地,現今卻為政府管制或成為熱門的觀光地區,想找到合適的修行場所也難。

          2. 過去沿門托缽無礙,現今大陸政府管制嚴謹。

          3. 過去可任意尋師參學,現有國籍限制、需要旅行證件。

          4. 過去不蓄明日糧,現今無物資條件長時間的修行即難。

          5. 過去師徒時間充裕,現今各個忙碌匆促。

          6. 過去依師九年,現今數月都難。

          7. 過去未得師允不出關,現今時間一到即出關。

六、修、學二院的利益

      學習佛法的人,對佛教的歷史背景和顯密的教理,如果沒有大概的瞭解,以對佛經內提到的功德生起貪念或好奇心而學習佛法,在不見功德或得不到自己貪求的,很容易退轉信心,如此學習經論是維持佛法的主因、也不會變成迷信。

      當遇到困難的時候,會找到一些解決的方法;迷惑不知所措的時候,會出現明燈;面臨痛苦的時候,仍有溫馨的一面;絕望無助的時候,總還有能依靠的怙主;造了重罪,畏懼恐怖的時候,還有原諒自己、淨業的方法;親友遠離、家破人亡、傾家蕩產等無常出現時,還能為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人生中,必然會遇到痛苦或快樂,此時需要的是佛學知識,精神的指揮依靠長期依止善知識和學習經論、深入經藏而得,要成為自他精神的導師,入佛學院研習為妙道。

但只有學習經論是不夠的,一定要經過實修驗證佛法的殊勝處,可見一些經過學院洗禮,知道佛法的名詞法相、沒有經過修持實際體驗功德的人,學院畢業後,反而不信佛法,知佛謗佛、成為佛教的油子。

蓮花生大士說:「眾生雖本具佛性,唯經修行乃成佛。金礦雖飽含金質,經冶煉乃成真金。」

前噶當派的祖師說:「有食非足,食受方飽。有法非足,修即解脫。」佛經的殊勝處定需經由修行乃得真顯,因此長時間深入聞思修練,否則煩惱的猛火現前,外相莊嚴善良的苗芽、知識的花朵剎那間枯萎焚燒無存。

    各種境界的考驗,逆境的折磨、順緣的虛捧,八風的魔軍包圍時,定力的城堡無力抵擋,消滅魔軍的智慧劍卡在藏經閣,也徒然無助了。

佛法是殊勝的,用說的很容易,沒有親自真實體驗佛法的殊勝,就如噶當派祖師說的:「就如鸚鵡學人說話般,有口無心、不得法意而無法解脫。」

長期修練佛法,自心安定,定中生慧,面對種種世間法的處理、學習游刃有餘,面對種種險境無懼安然,佛法的共與不共通一切成就依定乃得,除了佛法的一些知識和利生行為外,其餘的佛法功德必須依靠定力,因此進入修院,心法相融,可貴難得,直如世親菩薩所提到釋迦牟尼佛的教、証二法,缺一不可。

肆、修、學如何取得平衡

    過去的聖者聞思修合一,就讀學院就是修、進修院也是學,不需特別再去平衡。西藏的學院,在每日的早晚課和特別的節日都會修行,也會在具有經驗的導師座下學習有關修心的法門。

修院裏有固定的上課,座與座間有相對、必然參考的經論,若依照傳統學院和修院的方法,不會墮落於任一方。

但後續如格魯派學院學習的時間和課目很多,實修的時間不足。以噶舉派而言,自稱為修持的傳承,確實修行的時間很長,平均而言,佛學的知識較為不足。

在僧眾的學院和修院,維持過去傳統的修學方法,能達到平衡。就在家居士來說,長期依次第聞習經論,並且每天與每年安排固定的時間修行,會達到平衡。

以現今的佛學會,短時間內要學習很多,只能粗淺的認識而無法深入的瞭解佛法、安然的感受修行的利益,如此要就修行的部份特別加強,否則會如佛學院畢業生不信佛法、成為佛教油子的可能。

末法時期,以各種壓力而引生的種種精神的病如憂鬱症、躁鬱症、自殺等,佛法及實修是治癒的良藥,但若不知如何使用此良藥,也無法藥到病除,因此遇到具修持傳法的上師是非常重要,就像歐洲部份學佛的人,因為難解的痛苦參訪五十多個道場和導師,無法擺脫痛苦,最後經由具經驗導師一、二句的指點迷津,離開痛苦。現在忙碌的社會內需要如蓮師、密勒日巴和前噶當派教師簡單易修直擊要處的法門,最為合適。

伍、未來的趨向

不論是顯乘或密乘在僧團的教育、佛法的推廣,都不是那麼樂觀,雖然佛法是現今末法時期的眾生最需要的,但也很難落實在人們的心中,原因如:

一、 以藏傳佛教而言,傳教的轉世活佛們,忙碌的為了興建寺院和維持開銷而募款,無法長時間的學習。

二、 現今大部份寺院已都位於城市邊緣,與閒雜人等接觸頻繁。

三、 浪費很多時間在為了方便而發明的電話、電腦、電視等,這些都成為不方便和束縛的鐵鏈,嚴重的影響了聞思修的時間。

四、 特別是現今貫穿藏區的青藏鐵路,佛教的中心逐漸變質成為商業中心,與外地人士的接觸日益增加,生活物資越來越發達,心靈的修行就越墮落,佛教傳統的法規每況愈下。

五、 藏區的青年種族意識高張,反向的擁護原來的宗教苯教,人數逐漸增多。

六、 學習佛法的年齡越來越老年化,後無來者,將面臨斷絕法脈的危機。

七、 僧團雖有規矩,若不能處罰,僧人即無視於規矩;戒律於生活中無任何利益的時候,僧眾放棄寺廟、捨棄戒律的機會也是大增,各寺僧眾的數目,五、六年來明顯下降,但歐美在家居士的人數卻日益增加,佛教的未來是否維繫於在家居士間,都很難料。

但是不用怕,未來百年之內,傳統的佛法或多或少仍存在。以現今情況看來,另外一個改造的藏傳佛教會流傳於中國、歐、美和世界各地,而失去佛法見地、只存慈善行為的另一種佛教形態也將留存於未來。

於此整個佛教界面臨危機之際,不是將佛教分為北傳、南傳、藏傳的時候,以三寶為皈依處、四印為原則的所有佛教徒,互相尊重和團結推廣釋迦教法,創造一個具有慈悲和智慧的福田,維持整個法教是大家的責任。謹祈佛法常駐、法輪常轉。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