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把刀 - 純粹的專注給我純粹的快樂


作者:王曉玟  出處:天下雜誌 414期 2009/01

相關關鍵字:快樂的15個習慣/名人讀書會

台北市,光復北路的丹堤咖啡內,常常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小鬍渣、穿著氣墊籃球鞋的小夥子,點一杯拿鐵坐在窗邊,對著蘋果MacBook Air啪嗒啪嗒打字打個不停。他說起話來有點無厘頭、偶爾帶句髒話。在旁人看來,他是個沒有特色、還算規矩的都市青年。

但他卻是台灣近三年最暢銷的作家:九把刀,本名柯景騰。

我是很快樂寫小說的人
有人說,他的品味平凡,金庸、倪匡、井上雄彥的《灌籃高手》、徐克的「笑傲江湖」都是他的最愛。有人說,他的小說深度不足,一次又一次與青春訣別。但,卻沒人能否認,他連續三年穩居金石堂最暢銷本土作家、數萬名高中生、大學生敬稱他「刀大」的事實。

「我不是很努力寫小說的人,我是很快樂寫小說的人,」自稱是「典型的自我快樂主義者」的柯景騰說。

年僅三十歲的柯景騰,把寫作當作娛樂自己的手段。最痛苦的研究所重考期間,他只要念完一章社會學原文書,就寫三小時的小說來犒賞自己。即使在收入最少、一個月賺不到一萬塊的時候,仍每天專注寫足五千字。

自從發表網路小說《語言》後,八年間,柯景騰已出版四十八本小說。最多產時,曾經十四個月連續出版十四本書。在這個閱讀免費、文字氾濫的網路時代,他征服了高中生的抽屜。「很家常菜的故事,九把刀卻硬是有能力讓你花錢去購買他的人生經歷,」知名作詞家方文山寫道。

隨時隨地進入寫作
柯景騰的多產,得歸功於他的專注。柯景騰總是開多個視窗工作、同時多線思考,卻一貫專注。只要一打開電腦,他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寫作的座標。即使是在與明星的喧鬧聚會,要不是為了維持他恰如其分的禮貌,早就抽出從不離身的筆記型電腦,開始寫作。

「我的大腦就像是一排閃著紅燈的延長線,上面有好幾個電源插座,各自標示著不同故事題材需要的能量。每次開啟新的故事,只要將插頭接上插座,啪嗒一聲,就開始想像力的冒險,」他自剖。

打開柯景騰的電腦,進入名為「靈感」的檔案夾。裡頭,森然羅列了諸家名言、恐怖故事、愛情、武俠、偵探推理、童話等等的檔案夾。裡頭收藏的,有余光中說過的「成語是文化的現鈔」、一格格經典漫畫片段、手機隨性拍下的照片……就是這些後現代拼貼,平時充飽了電力,讓柯景騰一開機就行雲流水、汪洋肆恣。

純粹的快樂、純粹的專注、純粹的夢想,造就九把刀。在實踐大學開課、常對高中生演講的柯景騰,仍然喜歡這麼說,「說出來會被嘲笑的夢想,才有被實踐的價值。即使跌倒了,姿勢也會很豪邁。」

不良的飲食習慣影響人的一生!

http://tw.myblog.yahoo.com/fortune-man/article?mid=698

一隻草能絆倒一個人,不良的飲食習慣影響人的一生!

(例一 ) 兩兄弟,一個 20歲,一個 18歲都洗腎。

       兩兄弟,從小喜歡喝鋁箔包飲料,從未喝過白開水、礦泉水。

(例二 ) 台大三年級生,得癌症第三期。

       小小留學生,回國後還是洋派,每餐漢堡 +可樂,得癌。

       醫生勸他吃淡一點,但沒有漢堡 +可樂嚥不下。

(例三 ) 小女孩 23歲得肝癌。

     小女孩回家不喜歡一個人開伙,吃泡麵不是乾的,就是泡的。

      年紀輕,就得此症,老師、學校都沒教過,父母更是不知道壞習慣,造成如此下場。

說明:

一、泡麵:又名 (泡命)。

     高熱量、高油脂、高磷、高鹽、高防腐劑、低纖維 ,標準致命食品。

二、可樂:(包括所有碳酸飲料,俗稱汽水)

     l、讓維他命 B群與 Ca質流失。

     2、一罐有 13顆方糖甜分。

     3、喝一瓶→ 1/3免疫暫時癱瘓。

     4、1 瓶/天→ 增加 5kg / 年— 董氏基金會實驗。

     5、國立陽明醫學院—將一隻蟑螂放入可樂內

        →一星期內溶化消失 (不敢公佈,自己在家做實驗,?? 可用銅幣代替)。

     6、可樂 —可用來燉豬腳 (易爛),洗大腸、田螺(洗掉粘稠液)。

        PH值 2.2,比工研醋還酸 10倍。喝下肚,會如何,可想而知。

三、現在滿街珍珠奶茶、紅茶、綠茶店:

     l、糖,在西洋俗稱魔鬼。代糖,稱大魔鬼。

     2、糖一-粘答答,造成血液又濃又稠,缺營養又缺氧。

     3、糖與蛋白質結合→粘多糖蛋白 (俗稱粘稠的黃痰)。

     4、粘多糖蛋白 :健康隱形殺手。

        貯存於淋巴、扁桃腺…… ,人體排泄系統,只能排糞便、尿、汗,卻不能排出粘液的痰。

        80%腺細胞癌 (乳癌、攝護腺癌、胃臟、膀胱…)與粘液有關。

        多喝含糖 (代糖)類飲料,為日後--骨質疏鬆,洗腎,奠下基礎。

四、洋芋片:(動手做看看 — 香酥脆好吃的東西,是什麼模樣)

     一點就著火,上冒黑煙,下滴的都是油。

     油炸的油,廠商為了降低成本,均採用反式脂肪酸 (便宜,易保存、重覆使用,香、酥、脆)。

     l、反式脂肪酸→一般植物油 (順式脂肪酸),加工經高溫高壓粹取,再經脫臭、脫色、脫酸而成的。

        自然界中不存在。會使肝臟造成傷害,破壞細胞膜、再生及複製,細胞缺陷……。

     2、炸雞、薯條、鹽酥雞、泡麵、甜甜圈…… 。

        麥當勞、肯德基,在美用此油均被控告。美已開始規定業者,不得使用反式脂肪酸炸食物。

    你有多少不良的飲食習慣呢?我們不能決定生命的長度,卻能改變生命—寬度與品質!

   請將此資料轉寄給你所關心的人 !!

大年初一˙日環蝕˙功德增長億萬倍

http://www.wretch.cc/blog/benedict1981/14587432

有時在我們這個半球看不見月蝕,而在地球的另一面可以看到,

但看到與否並無大礙,只要在出現日蝕或月蝕的日子裡,無論是念經、

放生或作任何善行,都會有非常大的功德,這是特殊的積累資糧的方法。

(大堪布 慈誠羅珠仁波切)

凡遇日月蝕,應特別盡力行善──禮懺、供養、持戒、茹素、戒殺、放生、誦經、持咒、觀修慈悲心、菩提心等,因為所行的任一善法,功德都會增長億萬倍。大家千萬不要錯過這些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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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環食 初一上演35分鐘

此外,今年第一場日食秀二十六日(初一)上演,氣象局技士鄭振豐表示,農曆大年初一剛好發生日環食,最近一次是去年 二月七日 ,但台灣看不到。這次日環食從大年初一傍晚五點多開始,最早看到的是恆春地區的下午五點零五分,因已接近日沒時刻,台灣地區可以見到日環食時間僅有二十五至三十五分鐘左右,下一次日環食為 二○二六年二月十七日 、剛好也是大年初一,但台灣地區看不到。

2分鐘去掉農藥

 
Baking Soda 2分鐘去掉農藥
蔬果殘留農藥,政府提供的辦法只有多泡水,一項新研究發現,竟然只要一包幾十塊錢的小蘇打粉就能去除殘留農藥和自來水中的氯氣,帶您一起看看專家的研究。
 
蔬果農藥殘留問題,連政府農政單位都只能勸大家多泡水。
朝陽科技大學陳耀寬博士卻發現一個極簡單的辦法那就是小蘇打粉。
小蘇打粉一湯匙泡水,水變成微黃顏色,再把水果蔬菜放進去清洗。 陳耀寬 博士:「這樣浸泡2到3分鐘就OK了,就可以吃了。」
 
2分鐘去掉農藥,再看看它怎麼去除自來水中的氯。
小蘇打粉這麼神奇,能除農藥又能除氯,專家說其實這很簡單,小蘇打粉其實就是碳酸氫鈉粉,化學式是 NaHCO3! ,Na是鈉帶正電,放到自來水裡面,會跟水中帶負電的氯結合變成氯化鈉,也就是鹽巴,這解決了自來水氯毒的問題。
 
再來就是H氫,氫帶正電加入水中會結合帶負電的水分子O2,變成OH弱鹼水,一般大部份的農藥都是酸性,因此弱鹼水中和酸性之外,還能加速去除附著在蔬果上的農藥。
專家強調, 小蘇打粉還有一個妙用,燙青菜前加一點,可以防止葉綠素流失,燙好的青菜比較不會變黃。

放生行為之幾種杜絕-大成者阿秋喇嘛開示

 
  一、預約放生
   與賣魚者直接或間接、明確或暗示將要買生放生,使賣者聞訊捕撈,違背施無畏的基本定義。如此可令這些眾生本幾日後死,如今因預約賣者數量、品種等,使其 提早被撈,雖汝意為放生,然而其中勢必有不堪折磨而早夭的眾生,由於其提前死亡出於你的預約,使自己的善舉偏於形式了。
  二、不觀察地點、水質
  如果被放之眾生,能放其為適於它生長的環境,則對其有極大好處。反之,若只顧放而不觀察所放的地點,則對其害處多多。如將野兔置於眾人處,飛鳥放于易捕地,魚兒放入被化工原料污染的確無法生存的河流水域等。
  三、禁放養魚池
  嚴禁將魚及水生動物放入養魚池,以養魚池為賣魚殺生之來源處,將眾生放入其內,乃間接殺生也。
  四、不得區分大小貴賤
   一味追求數量,而對某部分眾生遠離慈心。如見兩盆魚,心想若放這盆軀體小的眾生,則價錢和數量要比放那盆軀體大的合算。或思維買一大堆田螺的錢,還不夠 買一隻甲魚的金額。因而棄大捨貴,擇小選賤。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未被解救生命的眾生怨恨與嗔怒。孰不知軀體越大,價格越昂貴的眾生,你放了它,功德也越 大。所以放生時不要帶著選擇和預備買何品種的心去買生,應當遇見什麼,就買什麼。
  五、萬勿因噎廢食
  有人因見到自己或他人辛 苦所放之眾生,有被隨後捕抓的危險,便以為這種放生毫無意義,且造就捕抓者的惡因。其實即便僅僅能延長眾生一個秒鐘的生命,此眾生也寧一秒後死,不求一秒 前亡。故究放生者功德而言,施其一瞬間無畏與放其數年無畏,功德正等無異。於被放者言,彼雖短暫獲生,仍于生時心若甘飴,且由於其成就了放生者菩提心的功 德,故放生者之功德利益,所被放之眾生亦有,使彼終獲善樂。而且,從悲心的角度來說,即便知其在放後即有被捕之險,或見其傷弱而不顧,心懷哪怕使其一瞬安 樂也要解救之心,此種人慈悲更為強甚,極為諸佛讚歎,有此發心者,無論所救眾生是否有福報活下來,以彼悲心的利益,放與被放者均有大利益。故千萬勿抱前放 後抓不算放生或買時選擇強健活力者放的錯誤思想了。
  六、不善迴向
  很多人因為自以為不去執著功德利益,而凡有放生皆不去好好 迴向。孰知因果成熟,是必然之勢。不重視迴向,會導致大量功德轉化為人天福報,為將來往生乃至成佛,形成阻礙。所以每個修行的人,一定要使功德轉向出世間 的種種成佛利益。而且放生行為,因其是有為法中最為殊勝的功德之故,功德成熟非常迅猛。若放生勤懇,甚至即生福德利益現報,所以放生者切要善於回向。免大 量功德流於人天無意義消耗的福報也。
  七、未知己知彼,勿隨意勸說
  輕易不要對無信心者(尤其是賣魚的人)宣佈和勸化說我買魚 是為了放生做功德,你應當怎樣等等。因為並不瞭解對方對於因果之取捨觀念,一旦被其把握和摸索出放生者出沒的時間規律,所偏重放之品種,即便每次給放生者 開諸方便,放生亦流于形勢而形成弊端。使賣者為了放生者的需要而購抓某種眾生,而放生者並不見得一次都能將賣者的貨量都買掉,使未被放的另一部分眾生傷心 埋怨。所以輕易不要讓賣者知道目的,通曉規律。
  對於有的地區已形成此局面者,雖無法挽回,但應亡羊補牢,注意宣傳給新的放生者這個道理,至少使這種局面保持在最小範圍即可。但萬萬不可因為覺得造成此局面不好,便不去放生,退失信心,使更多眾生流於他人的口腹。總之,放生要比不放功德殊勝。
  八、倘使工作失誤,勿輕易自咎
   釋放與解救他人的生命,永遠沒有過失。許多放者因為工具、因緣及種種不利因素,使所購眾生不能全數盡活,便於亡者自愧有罪惡感。實際眾生從生到死,皆受 制於因果,假如你盡力做了,它還是於放前死亡,實屬因緣所使。彼既便如此,亦要比被人刀刃烹煮者幸之萬倍,據說畜生之苦,不但苦於死時之劇痛,死後之剖 解、烹食、乃至被消化後,其痛苦的知覺方無。故這對於被放者而言,使其少苦而終,且免受死後之劇烈痛苦,仍具備不小貢獻。況且你把放生的功德迴向給他們, 對其今後,仍具備積極深遠的意義。故而應知放生因悲心之故,無過失而言。

法王現場指導「止的禪修」

 
禪修,是最好的解藥,所以為期三天的華人「宗門實修」,法王今天就決定以「禪修」畫上圓滿的句點。法王今天公開指導大眾進行「止的禪修」,聖地奢摩他(即「止」),法王親自引導下的座上修,讓大眾驚喜而感動。
延續前一日「生活中的實修」主題,法王噶瑪巴一開始開玩笑說:「其實昨晚如何在生活中修行,我還有話還沒說完,所以今天,要教你們如何實際『禪修』。」
■修行要完全投入,才會體會完全滋味
法王說,一般而言,禪修是為了對治煩惱,「但其實,煩惱真的是我們修行道上的莊嚴和威德,它甚至是幫助我們修行的」, 怎麼說呢?法王舉華人都很熟悉的「西遊記」故事說,唐三藏西方取經,如果從唐朝邊界一下子就到了天竺,故事一下子說完,太容易了,就沒有感動人心的力量。 一定要唐三藏帶著孫悟空、豬八戒等(象徵貪嗔癡)的弟子,千里迢迢,一路艱辛的到達天竺,所取之經,才益顯珍貴難得。
修行也一樣,你要完全投入,才會了解它完整的滋味, 「譬如吃辣椒」,如果你只舔舔皮,是不會知道它有多辣的,唯有大口咬下、甚至整支吞下,才會真正體會到它到底有多辣。當煩惱很激烈時,它會提醒我們「觀看 自心」,生起驚覺,當下看清楚煩惱的相貌,看清楚它的過患,就容易找到它的要害和對治的方法。這樣清楚強烈的對境,反而比小煩惱更有助於心的修持。
■修心,要像修理手錶那麼精細
對治煩惱的禪修,要從粗的煩惱開始,「但方法要很精細,就像修理手錶一樣,我們的心壞了,也要先用放大鏡把病根找出來,再精細的修理,讓心恢復正常運作。」不過,一般人對於煩惱,其實不並真的覺得它有多不好,對它的過患只有模糊、概念化的理解,沒有真正生起想斷除的心,那就像一輛車開錯方向,只是小小調整方向是沒用的,一定要禪修整個對調過來才行,「就像有人叫你吃大便,如果你還想要不要吃就完了,當然馬上說不要!」但要到這種確認的程度,一定要透過經驗不斷觀察,很難一次理解。這是一個慢慢習慣、使心熟練的過程,不能像有些人修安忍,是用「硬忍」的方式,就像練硬氣功一樣,拿磚頭就往頭上砸。
■對治煩惱的四個步驟
所以對治煩惱的禪修,步驟約略如下──
第一步,看到:看到本身,就是禪修的起點。
第二步,抉擇:要培養正確取捨的智慧,就像中藥苦口而有益,「有些我們想要的東西,其實不需要;有些需要的東西,又不想要」,這時就要認清並抉擇,我們的心真正需要的是什麼,「然後把機會給善心」。
第三步,對治:用聞思修,對治業煩惱。
第四步,禪修:禪修是一個慢慢使心習慣的過程,修行是要讓心自在、得到自主權,讓硬幫幫的心變軟,變得有彈性。
 
■止的禪修五個身要
至於如何練習禪修,首先是專一,就是要完全的專注,把散亂的心收攝起來,完全集中在一個目標上,讓心如箭,不失焦點不散亂,方法就是「止的禪修」。
「止的禪修」有身要,一般而言就是指「七支坐法」,就是禪修時身體的七個要點──
一 全身要放鬆:身輕鬆,心才會輕鬆;
二 身體要坐直:身正則脈正,脈正則氣正;
三 兩肩放鬆;
四 舌頂上顎;
五 眼睛自然下垂,看著鼻尖;
六 金剛跏趺坐:就是兩腳雙盤,但採單盤「菩薩坐」也可以;
七 手持禪定印:兩手右上左下交扣。
「止的禪修」時,要讓心專注在所緣境上,可以專注外在的所緣境,如一朵花或一種聲音上都可以,重點是「收心」,「是心在看,不是眼請在看」;或者專注在內在的所緣境上也可以,但以觀想「清淨所緣境」,如佛像,利益較大。
法王說:「現在我們就來觀想佛陀成道相,身體是金色的(不是金漆那種金),面容慈祥,眼神柔和的觀照著眾生,要這樣專注的想,剎那剎那的讓它很清晰。」
然後法王要大眾在這樣的「所緣境」中,安住片刻,「最好能融入所緣境」,這就是一次以「佛陀成道相」為所緣境的「止的禪修」。
■短座,但多次數
法王提醒,禪修要「短座,多次」,但「短座」的意思,不是讓你身體馬上垮掉,身體要維持同樣的姿勢,但心放鬆即可,馬上垮掉會知掉剛才的專注。法王說,禪修之前,要先讓心放鬆,不想過去,不想未來,這樣再開始前面講的「止的禪修」會比較好。
「不要太計較過去,計劃未來」,法王對此說了一個西藏故事說,有個人得了一小袋米,就很高興的頂在頭上,開始做白日夢,心想如果他賣了這一小袋米、賺了 錢,就去買一大袋米、又賺更多錢,就去討個漂亮老婆,生幾個可愛孩子,孩子會來叫他吃飯,他就會故意說:「哦,我現在還不想吃」……想著想著,頭就不自覺 得搖了起來,頭上頂著那一小袋米,就嘩啦啦撒了下來!所以空想太多是沒用的。
■「我想化成一個祈願、慈悲,永遠跟隨你們…」
「在這起伏不定的時節,這三天的課程就像個家,讓你們的心休息。」三天課程進入尾聲之際,法王說:「我們的笑,諸佛菩薩都看到了;我們的歡喜,遍滿十方。」「課程結束了,但我對你們的心和祈願永遠不結束。真希望化成一個祈願、化成慈悲,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但法王也提醒,「要記得佛陀入滅前的叮嚀:『諸法因緣生,都是無常的』,所以你們回去混亂的世界,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心;也要把這幾天所學,分享給有緣人,就像『燈燈相傳』,我在遙遠的地方,也會感覺到你們像一盞盞光明的燈亮起來,像一顆顆明亮的星星照亮了夜空,我在遙遠的地方會感覺得到。」

靜坐是心理治療嗎?

 
(噶瑪噶舉 第十一世秋陽.創巴仁波切開示 )

原文在噶舉人法集(九)出版

經編譯者同意,【噶瑪噶舉中國論壇】編輯小組重新整理,供養法友

時間:1994年2月15日
地點:美國波士頓大學

歡迎諸位女士和先生們。今晚我們要討論的是心理治療與靜坐之間的關係。靜坐是心理治療嗎?我們以為在物質可以進步的同時,精神境界也應該相對提升才對,但那純粹只是個幻想而已。因為事實上,當我們在科技高度進步的同時,卻有心靈提升上的問題。事情的發展看起來就是如此,所以禪修和心理治療的觀念在今天便成為急待討論的議點。

禪修能像心理治療或高科技一樣在我們的社會中佔著同等重要的地位麼嗎?這裡的問題我們不是要把它拿來和科技或心理治療做比較。但或許我們今天的講題很容易讓人產生混餚,因為一旦你用一個疑問句,或像“禪修是心理治療嗎?”等的句子時,便會自動涉及兩者優劣的評價問題,好象他們是互相有比較性的東西。所以我們這裡要討論的不是這兩者之中何者較有價值,例如。何者較昂貴,或何者可以產生最直接的效果等。我們所要探討的是社會的一般情況,也就是全民的心理。

美國和西方國家由於科學的進步,人們便急於追求更高層次的科技和一系列機械式的精神活動,那就是我所說的心靈物質化。或許我們學會了一些瑜珈招式而使心跳緩慢下來,或許我們不需要手撐著,便能倒立四、五個鐘頭,或許我們學會了摒住呼吸而讓身體漂浮在空中,像直升機一樣。然而我擔心當這些招數被加入我們精神活動時,我們所在乎的變成只是一些小技巧的收集而已,而非實相的親身體驗。所以從這個觀點來看,禪修不應該被認為是另外一種小技巧而已,它是一種修行,一種真正的修行。

在這裡我們有必要討論“修行”的意義。何謂修行?修行或訓練是某種能讓我們放下的投入或趣向。但我並不是說放下便意味著變得輕浮或嚴肅,而是其中確實真有某些事物可讓我們學習放下的。這種修行主要是要斬除我們一切期待的念頭,以及自己對一切問題先入為主的主觀答案和想法。所以放下主要在斷除成見。當我們談到斷除成見時,聽起來好像不錯。我們想要斷除主觀意識的想法聽起來相當棒,但同時斷除成見也代表斷除我們的期望、痛苦和享樂。斷除成見很可能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厭煩、而非愉悅。所以實際上整件事情聽起來並不那麼引人、有趣,或特別令人感到鼓舞。

禪修主要是需要某些犧牲、某些坦誠。這種犧牲是必要的,而且絕對需要親身去體驗。通常我們會為了培養善德而做某些犧牲,或許我們會願為人類而受苦。但這些所謂的犧牲,對不起,都是些胡說八道。傳統佛教所認為的犧牲是指完全沒有目的的犧牲。這真是駭人聽聞,它是否意味著我們將淪為奴隸?不,除非我們將自己變為奴隸,否則我們是不可能成為奴隸的。毫無目的的犧牲聽起來嚇人,但卻英勇而偉大;它令人無法想像,但卻非常美好。

當你不認為任何一種形式的心理治療能幫助你遠離痛苦,讓你覺得終究會受到保護免於傷害;或者當你不認為心理治療能讓你有能力,運用某些方法來逃避現實時,這種無目的的犧牲就可能發生。禪修是一種犧牲,它沒有技巧、沒有方法,不需使用手套、鉗子、或錐子。你必須運用你赤裸的雙手、雙足和頭去和全部的事物相應。

現實和回報的觀念可能會造成問題。基本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現實或回報,我們並不想從此生中得到什麼,而這也是為什麼自由的觀念非常重要的原因。自由沒有任何期待,沒有任何要求的自由,它無法被收買或出賣。自由沒有便宜和昂貴可說,它就是這樣自然產生的。自由是有在完全沒有任何參考點之下,才可能逐漸開展,而這也是為什麼它被稱為自由的原因,因為它是完全沒有條件的。

如果在心靈的旅程,或任何心靈的修行中有任何心理治療的觀念加入的話,它就變成有條件的東西了。那麼,你或許會接著問:“我們要如何才能將自己的才華、耐心、修行和一切都變成我們心靈旅程的一部分?”其實,那個特別的心靈之旅,那些獨特的才華和那些漸進固定的過程也必須是無條件、完全自由的表現才行。如果沒有自由,完全的自由,那麼你的問題就沒有答案,而心靈提升也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所以鼓吹自由的觀念,維護自由本來的面目,不被各種事物污染是我們英勇的職責,也是我們生命的目的,毫無妥協的餘地。就如同在戰校或嚴格保守的訓練所討論到的誠實和實在一樣。如果我們對誠實和實在的觀念毫不在乎,那麼在談判自由的觀念時,就會變得非常隨便。假設我們發現自己死了,會怎樣?我們會不會被救醒?不,不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應不改初衷,忠於無條件的自由。為了維護自由,我們必須保持挺直的姿勢。在佛教的傳統裡,禪修是非常簡單、不彎曲而且直接了當的。基本上,當你上座準備禪修時,會有一種得意感。禪坐時你什麼都不做,你只是坐著,配合你的呼吸。你只是坐著,讓所有的思緒活起來,從其藏的主觀成見中走出來。讓思緒走出來,讓修行自行開展,而這可是和心理治療大大的不同。

心理治療需要證言和許多佐證,例如“三年前或三個月前的那次禪修讓我得救了。現在我可以打坐,我自己可以做得很好。我是一個好將軍,我是一個好跑堂,我是一個好郵差。我發現最近我在賣迪森商業大道工作時,我的智慧越來越高了”等,或其他任何諸如此類的話。(學生哄堂大笑)

禪修絕非心理治療的原因在於,它一點都不需要任何佐證或證言。當你開始要求證言時,那就是一種缺陷。你覺得你需要證據某人在禪修,他做得還不錯,因此你也可以練習禪修。這是心理治療的方法。事實上禪修是一種個人體驗。你並不是因為需要依賴他人而感覺孤獨;更正確的說,你自己就可以辨別,因此孤獨和寂寞不再是大問題。事實上,你開始感覺一種孤獨的喜悅。孤獨本身不需要佐證和證言的。你不需要心理治療,你需要的只是你的生命。從這點看來,禪修又多了一個範疇。那是一種坦然和不再需要依賴的感覺,你自己就可以辦到。基本上而言,你是在對你自己本身下功夫。一切全靠你自己,它同時也是你自己的作為。當我們開始談到孤獨的原則時,獨立、自由的想法變得非常有力、非常有意思,而且非常富有創意。我們不問現實的本質,不問對我們會有什麼好壞可言;我們只是依據自己的空間,以及對自由和孤獨的體驗開始來做抉擇。你自己知道自己是孤獨寂寞的;你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別人可以依靠,即使是現象界也幫不了忙。當然也因為那種孤寂,所以你有能力去幫助他人。因為你覺得這麼寂寞、這麼孤單。除了你自己之外,人類、你的朋友、你的愛人、你的父母、親戚都得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因為在這同時,他們也是孤獨的展現。

只要我們能放開自己,讓自己自由,並且常訓練自己,便會產生極大的寬闊感。因此明白的來說,禪修並非心理治療;它超越心理治療,因為它含括了生活中的一切,家庭的、情感的、經濟的、社會的和任何的一切東西。

從上述觀點來看,無條件的自由觀念就是禪修的觀念,因此自由不可以被說成是心理治療。如果我們認為自己是心理治療,那就麻煩了,因為我們原本就應該是從這一片混亂中出離的。所以如果心理治療的根本意義被認為是自由,或自由的根本意義被認為是心理治療的話,那麼你就是在欺騙自己,或者有人在欺騙你。它就像有人說:“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自由了。”然後遲些再告訴你:“我對你說的話只是一種心理治療法。”你會覺得完全被欺騙了。從那時起,你不再自由,因為心理療法的方式純粹只是想鼓舞你,讓你開心而已。你的生活將更混亂,而且你將更毫不遲疑的捲入困惑迷亂之中。

因此,如果我們說禪修就是心理治療的話,那麼對人類的共同智慧和覺知將造成極大的傷害。但如果我們說禪修不是心理治療的話,那麼我們便能在了解無條件的自由觀念上做出貢獻。自由本身並非心理治療,它是一種開放的潛能的展現。

編輯小組錄入:噶瑪達哇卓瑪 校對:菩提法燈

轉刊【噶瑪噶舉中國論壇:www.karmapa-chinabbs.com】

悲心:善者生存


開示:詠給明就仁波切
摘錄:《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錄入:噶瑪達哇卓瑪
校正:菩提法燈

無盡的慈悲自然地湧向被自我幻相所囚禁的一切有情眾生

卡盧仁波切 《光明之心:成佛之道》

想像你生活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房裡只有一扇上了鎖且骯髒到光線都透不進來的窗戶;你可能以為窗外的世界是個昏暗且令人沮喪的地方,並充斥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因為每當它們經過時,污穢的玻璃上就會映現出可怕的影子。假設有一天,你不小心把水潑濺到窗戶上,或者暴風雨席捲後,雨水滲了進來,你隨手拿起抹布或拉起衣袖一角,開始將水漬擦乾。這時,窗玻璃上的一小塊陳年污垢被擦掉了,倏然間,一線光芒從玻璃透了進來。這撩起了你的好奇心,你更使勁地擦拭窗戶;隨著污垢被擦淨,更多的光線湧入房裡。“也許,”你心裡想著:“這世界並非如此昏暗或沮喪,也許只是因為窗戶太髒的緣故。”

你走到水槽邊,取了更多水(也許還拿了更多抹布),你不停地擦拭,直到擦淨整面窗戶的污垢和灰塵。窗外的光線就這樣流洩而入,然後,或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你認出了投射在窗戶上令你恐懼的怪異影像竟然是人,就跟你一樣!此刻,從你覺性深處生起了一種想要互動交流的直覺性衝動,讓你想要走出去,到大街上跟大家在一起!

實際上,你並未改變任何事;世界、光線、還有人群,一直都在那兒,你只是因為視線被阻礙而無法清楚看到他們罷了。但你現在完全見到了,這前後的感受差異,真是天壤之別啊!

這就是佛教傳統所說的“悲心覺醒的黎明時刻”,亦即能夠同理和理解他人感受的本具能力覺醒了

關於悲喜的生物學說

具有大悲心的人即掌握了佛陀的所有教法……

就某種層面而言,佛教徒所理解的悲心(compassion)跟一般世俗所認定的稍有不同;對佛教徒來說,悲心不僅止於悲憫他人,悲心的藏文是“寧潔”(Nyingjay),意指“心全然地開展”。最接近“寧潔”的英譯可能是“愛”(love),然而卻是一種毫無執著、不求任何回報的愛。在藏文中,所謂的悲心是一種與所有生物相連的自發感受。你的經驗我感同身受,我的體會及感受你也有所同感,你我之間並無差異。

以生物學角度而言,人類回應周遭環境變化的生物本能是相當單純的,即是直接地避開生存的威脅,並掌握可以增進自身安樂的機會。只要翻開歷史就不難看到,人類發展史通常就是以弱者的鮮血所寫成的一部暴力血淚史。

然而,同樣也是這種促使我們趨向暴力的殘酷生物本能,讓我們不但可以抑制侵略性行為,更能夠戰勝自私的生存衝動,而生起願意幫助他人的情操。2003年所舉辦的“心與生命學會”研討會中,哈佛大學教授傑若米‧卡根(Jerome Kagan)所發表的演說讓我印象特別深刻。他說到,除了侵略傾向外,我們的生存本能更提供了強烈的生物性趨向,讓我們具有慈心、悲心、愛心和撫育心。

我曾聽說許多關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故事,當時有許多人冒著生命危險,提供避難所給那些遭納粹分子追殺的歐洲猶太人,還有很多現代無名英雄寧願犧牲自己的福祉,盡心盡力幫助那些飽受戰爭、飢荒與國家暴政摧殘蹂躪的受害者。此外,我有許多西方弟子都是膝下有子女的父母親,他們不僅犧牲自己大量的時間、精力接送孩子參加運動競賽、音樂活動及其他各種活動,同時也為了孩子的教育,耐著性子慢慢在存錢。

從個體而言,這樣的犧牲確實象徵某些超越個人恐懼和慾望的生物因素存在。而在人類所建立的文明社會中,至少都認同應該照顧並保護窮者、弱者和無力自衛者,這個事實支持了卡根教授的結論:“道德感是我們人類的一種生物特性。”

卡根教授的論點跟佛陀教法的精義幾乎完全相呼應:我們愈是能夠清楚看到事物的原貌,就愈樂意並且也更能夠對其他眾生敞開心胸。當我們由衷體認到,其他眾生因為不認識自己的真實體性,而經歷著痛苦和不快樂時,我們自然而然就會被一種甚深的悲願所感,祈願他們也能像我們一樣開始體會到相同的寧靜和清明。

“認同”彼此的“不同”

辣的種子生出辣的果實,甜的種子生出甜的果實。

就我所知,人與人之間的大部分衝突都來自於對彼此動機的誤解。我們的所做所言,其實都有自己的理由,然而,我們愈是能讓慈悲心引導自己,即暫緩片刻,試著設身處地了解他人的理由,就愈不容易捲入衝突中。即使問題真的發生了,如果我們可以深呼吸一下,以開放的心胸仔細傾聽,那麼就會發現,我們可以更有效率地處理衝突事件,就好像讓波浪洶湧的水面平靜下來,並以一種既無“贏家”也無“輸家”的皆大歡喜方式,消弭彼此的分歧。

舉例來說,我有個西藏朋友住在印度,他的鄰居養了一條脾氣很壞的狗。印度跟其他國家不太一樣,前院的圍牆都很高,出入口是大門,不是柵門。我朋友家前院的大門和鄰居前院的大門距離很近,每次他從家裡出來,這只狗就會從鄰居家奪門而出,對他咆哮狂吠,齜牙咧嘴、毛髮倒豎的模樣很可怕。這還不夠,這只狗後來還養成了一種習慣,即乾脆衝進我朋友家大門到院子裡,咆哮如雷,造成可怕的騷擾。

我朋友花了很多時間思考如何處罰這只狗的惡行,最後他靈機一動,用棍子將前院大門推開一條縫隙,而且松垮地堆了幾個小而重的東西在大門上方,下次這只狗再推開他家大門的話,重物就會掉落下來,狠狠地教訓它一番,讓它永生難忘。

安置好陷阱之後,我朋友坐在窗邊,等著這只狗闖入院子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狗卻一直都沒有過來。一會兒之後,我朋友打開他的日修儀軌,開始念誦,不時還抬頭看看窗外的院子,但狗仍然沒有出現。念到一半的時候,剛好念到一段非常古老的“四無量心”祈願文,其中說到:

願一切有情眾生皆具樂及樂因,
願一切有情眾生皆離苦及苦因。

念著念著,他突然想到這只狗也是有情眾生,而他剛才小心翼翼設置的陷阱會讓這只狗受苦。“如果我再繼續念誦這偈言,”他想道:“我就是在說謊,也許我不該再念下去了。”

不過這也不太對勁,因為四無量心祈願文是他的日修儀軌之一,於是他又開始念誦,誠摯地祈願對這只狗生起悲心。但中途他又停下來,想著:“不要!這只狗很壞,帶給我那麼多傷害,我不希望他遠離痛苦或得到快樂。”

他想了這個問題好一會兒後,終於想到一個解決方法:改動祈願文中的幾個字不就得了!因此他便開始這樣念誦:

願某些有情眾生具樂及樂因
願某些有情眾生離苦及苦因

他很高興找到了這個解決方式。念完祈願文,吃過午飯,也忘掉了關於這只狗的事情,他決定在天黑之前出去散散步。匆忙之間,他忘了曾經設下陷阱一事,因此一拉開院子的門,堆放在門上的所有重物便統統掉落在他頭上。

我們可以說,這至少是個猛然覺醒。

意識到自己成為自己缺乏悲心的受害者之後,他決定改變策略。

隔天早上他出去散步時,帶了一小塊糌粑,這是一種用大麥粉、鹽、茶和奶油塊做成的面團,也是西藏人早餐吃的一種食物。他一踏出家門,鄰居的狗馬上就衝了過來,跟往常一樣狂吠嚎叫。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咒罵這只狗了,反而把帶出來的糌粑丟給它。才叫到一半呢,這只狗驚訝地停了下來,以嘴巴去接糌粑,開始咀嚼了起來。雖然還是齜牙咧嘴地咆哮著,但它已經因餵食而分了心,並停止攻擊。

這個小遊戲持續了好幾天。我朋友一踏出院子,狗就會衝出來,邊咆哮邊去接他手裡丟出來的糌粑。幾天之後,我朋友注意到,狗嘴裡嚼著糌粑時,雖然還是會齜牙咧嘴地咆哮狂吠,但已經開始在對他搖尾巴了。一個星期過後,這只狗看到他時,已經不再作勢準備攻擊,而是跑過來迎接他,快樂地等著被餵食。到最後,他們的關係已發展到每當他念誦每日祈禱文時,這只狗便會安靜地快步來到他的院子,和他一起坐在太陽底下。現在,他可以很安心地祈求“一切有情眾生”的快樂與解脫了。

一旦我們可以認出其他有情眾生,諸如人、動物甚至昆蟲等,其實也都跟我們一樣,基本動機都是想要得到平靜、避免受苦,那麼,即使有人做了跟我們意願相左的事、說了不中聽的話,我們也能夠打從心底了解到:“哦,這個人(或這個眾生)的出發點是如此這般,就像我一樣,他們也想要快樂,也想要遠離痛苦,這是他們的基本目的。他們並非真的想要為難我,他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而已。”

悲心是心自然發生的智慧,無時無刻與我們同在,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而且永遠都是如此。當悲心在我們心中生起時,就是我們已經學會看到自己其實是多麼強壯且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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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薩•欽哲仁波切:壓抑、守舊和禁忌

我在這想探討壓抑、守舊和禁忌,以及它們如何將我們和自己的本初善―也就是佛性―分離。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沒有什麼可讓它改善,也沒有什麼能使它不穩。它的光輝從一開始就是無垢的,不會被染汙。雖然我們都有佛的本質,但是卻被情緒、習性、壓抑等包覆暫時地遮蔽。用髒衣服做個比喻:衣服裏本來是沒有塵土的,但是只要我們不去洗髒衣服,衣服的原本性質就被遮蓋著。大家都同意衣服是能被清洗的,塵土是暫時的。我們知道衣服買來時是乾淨的,帳單上並沒有說衣服25元、稅5元、塵土10元。我們花錢買肥皂和洗衣機,正是因為我們相信塵土是暫時的,而且能被洗掉。我們因而會有動力去把衣服放入洗衣機,加上用肥皂洗.
類似的,在佛教的最高層次中,你承認你的內在佛性。你相信借助佛法的修行,能夠清除暫時的塵垢,也相信遮障是能被移除的。我自己的祖母和母親都洗衣服,而且洗出來是乾淨的。這是管用的。我的師父們和他們的師父們都修持佛法,而且數千年以來都如此──入道,清洗自己,並且證得究竟自性。染汙是能被清除的。然而即使過了這麼久,我自己還是沒能領悟到所謂“染汙可被清除”的力量。染汙可被清除,這是成佛之道的精髓所在。所有你生命中一切看來的不好和煩惱都來自於因緣。它們非“上帝給的”;它們也非在你真正的自性之內。它們更非隨機發生。並非像是你聞到對街有狗屎,突然某些狗屎就會出現在你的鞋子上。你要真的踩到它才會。你能瞭解我在說什麼嗎?
這其實是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你有能力去操控造成你問題的因和緣。當你根除負面的因緣,剩下的就是我們所說的佛性。遮蔽我們佛性的壓抑,是因為我們使用外在的參照點來定義並確認我們自己的自我主體而生。這裏的問題是,那些參照點不斷改變。當我們嘗試要跟上這些變異的參照點時,這些壓抑就互相堆疊並且成倍數增長。我們的自我意識增加,我們並感受到恐懼和易受傷。
參考點是我們希望、恐懼和壓抑的由來,也把我們越來越帶離己身的佛性。因此,你不如斷除壓抑,並回到真實──你自己的本初善,你的佛性。
問:仁波切,“壓抑”這個用詞讓我感到迷惑。能否請您再解釋一下?
仁波切:壓抑的根源就是串習。串習是原因,而壓抑是結果。我們生生世世以來累積了無數的壓抑和禁忌。想想我們光是這一輩子就累積了多少──從我們的教育、社會、家庭、朋友,身為美國人、身為中國人、身為俄國人。我們已經創造出一些相當驚人的信仰體系和可支持這些的機制。比如說,有些人根據《Vogue》和《Esquire》雜誌來決定何謂美麗身體的構造。他們可能斷定自己太瘦或太胖,胸部尺寸不對,或者頭髮太少。為了要改造自己,他們會找在醫學院學了很多年的整容醫生,會買有很多束帶的特別內衣,會做個頭皮或毛髮移植。他們可能會做的事情是沒有止盡的。順道一提,“壓抑”乃是個大生意。
 
問:仁波切,假如我們沒有“壓抑”的話,那會如何?生活不會變得亂糟糟或失序嗎?在我們擺脫壓抑之後,不會因此而更加自私嗎?
仁波切:當你擺脫壓抑,你會變得愈來愈真誠。但是這裏要注意!這不表示你變得是“沒來由地反叛”或是成為新世紀花童(嬉皮)。這並非意指你要把現有的壓抑換成更離經叛道的壓抑。這也不是說你任性地表達自己的情感。比這些要更深奧多了。摧毀壓抑的確能有附帶的好處。你可能不再在乎別人怎麼想。無論褒貶,你都能夠超然以待,因為你知道褒貶只會引燃更多的壓抑。不帶壓抑是有益的,因為你對他人會有同理心。當別人喜怒無常、惹人厭煩或執拗難處時,你能夠思維:“啊,這是由於他們的壓抑。”你將會有慈悲心,就像醫生會同情不知道自己精神有問題的病患一般。
 
問:仁波切,假設我如您所描述地擺脫了壓抑,當我看到一位父親怒打小孩時,我會如何反應呢?
仁波切:寂天尊者的教導簡潔地回答了你的問題:並非那個人,而是那個怒氣。因為那位父親本身就是自己怒氣的受害者,你的反感會被導向他的怒氣,而非那位父親。寂天尊者(的話)是如此、如此優美……我的天,他真是個偉大的人!這類的偉人們竟真的曾經存在於這個地球,真是神奇。不知道有沒有追溯頒發的諾貝爾和平獎?他們應該頒給寂天菩薩,你不覺得嗎?
 
問:是的,仁波切,我同意。當我聽到“壓抑”和“禁忌”這樣的字眼,我想到一種膚淺的行為或自我意識;但是當我想到業的模式時,我想像它們是更細微和深層的運作。習性、壓抑和禁忌,這些與業有多深的聯繫呢?
仁波切:相當程度是如此,一切都是業。只要還有心,就會有業。令人難過的是,沒有什麼是非業(脫離因果報應)的。我們的習性和業,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一樣。習性同時是未來業的因,也是過去業的果。某些我們具有的特定壓抑,看來並非基於文化或環境。這是佛洛依德搞錯的地方。假如不相信過去世,我們就只能在這一世尋找自己問題的根源,而且往往歸咎于父母、艱辛的童年、運作不良的男女關係、社會等等。但其實我們應該瞭解到,有很多生生世世,而且我們現在的某些壓抑、守舊和禁忌,並不是這輩子的產物,而其實是過去業力模式的延續。
 
問:仁波切,假如個人的和社會的壓抑都是如此普遍且具影響力,我們要如何克服呢?事實上,我們甚至要如何開始認出它們?
仁波切:透過禪修,不要攪動。
 
問:不要攪動?如何做到?
仁波切:坐直…念頭來了…只要看著…什麼都不要做…不要壓抑…不要助長。假如你不攪動泥水,水自己會變清。假如你去攪它,水會變得更濁。因此就隨它去。壓抑最終將停息。假如你不是修行者,這會花點時間。當你每天練習一點,正面效果會逐漸累積。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做日修。
 
問:謝謝仁波切。那天您也說到,警覺性是脫離壓抑的關鍵。我不確定您指的“警覺性”是什麼?
仁波切:不攪動就是警覺性;禪修是警覺性。維持警覺,你便能避免淪於虛假、缺乏真實性。但是要記住,警覺性本身並非一個目標或結果。警覺性是一種道路。警覺性是一個工具。你必須竭力保持隨時的警覺,以便避免修道的兩個障礙:第一個是“錯誤的道”(邪途),當你開始想著其實沒有因緣、沒有過去世、沒有佛,這時你就從道上跌落了。第二個障礙是“走上岔路”(歧途),此時,修道的本身即是問題。事實上,有些進展的人反而更容易走上岔路。比如說,他們可能對修道產生厭倦,也許幾百世都走到另一條路上。或者,他們也許變得如此專注于修道的某個面向,這反而阻礙了自己的進步。舉例來說,謙虛是個美德,但是假如你太固著于必須謙虛才是有德行的這個想法,它就有可能變成障礙,因為有時為了真正利益他人,你必須相反而行。假如一個嬰兒移向火堆,溫和謙卑的說話就不善巧,你必須強而有力地喊:“不!”這就像是相較于塞尚的一幅美麗水果靜物畫,米羅的超現實主義畫作或許和某個人會有更強烈的共鳴。有些在道上達到特定層次的人,若因太享受而停滯不前,這也是走上岔路。他們愛上了道的本身而忘了自己的目的地。這些障礙都有可能發生,因此警覺性是非常重要的──它是個方法、工具,和警衛。
 
問:仁波切,會不會有人把“克服壓抑”曲解成對輕率行為的合理化?
仁波切:這有意思。自我居於壓抑中。在試圖清除一個現前壓抑的過程中,你發展出另個壓抑。這發生在很多所謂的靈修者身上。對離于壓抑的自由產生執取,這只是又創造出另一個問題,因此並不是自由。你能瞭解嗎?假如我說“你很美”,你不會當真。但是假如我說“你的嘴唇有點怪”,你會煞有介事地消化我的話語而連想多天,不是嗎?選擇性的聆聽是人類的特點,我們往往依據什麼讓自己最愉快或是依據自己已經建立起的壓抑,以選擇並擷取教導。但正因如此,我們的道途才會無效。這很重要,當我們決定認真學佛時,我們對法所說的一切都要真誠以待。
 
問:我們如何不違反人性的基本原則而能清除壓抑?
仁波切:似乎有些原則是我們要保持的。我們有很多原則,不是嗎?但是原則是心所造出來的。它們可以每天改變,而且是你所採納的參考、教育、任何價值觀之產物。並無所謂“固有的原則”。問題是只要你還執著於一個原則,你就被困住了。目前你不需要消除所有的原則,但是要知道,原則只是想法,不是固定的道德標準。從靈修的角度來說,所有的這些原則最終都將被捨棄。比較難處理的是:雖然我們的目的是清除一切壓抑和原則,但為了要達到這個目的,做為修道的方法,我們必須暫時採納特定的原則並滋養特定的壓抑。問:因此看來我們必須要造作到某個程度,然而我們卻本應要去營救“不造作”(rescuing the “unfabricated.”) 。我們如何平衡這兩點?你不需要去平衡。其實,無論如何,都需由“不造作”來接管。
 
問:仁波切,我仍然擔憂要如何真誠。假如我們不做某程度的設限,那麼我們的想法、感覺和經驗一定會讓別人陷入混亂。是什麼讓你覺得真誠就會使別人陷入混亂呢?
仁波切:不會的。那不是我說的“不壓抑”。保持真誠會增長你對別人的尊重。你會知道他們正因為他們自己不真誠而在受苦;你會毫不傲慢,自然地以細心周到的慈悲來回應他們;你會同理他們的易受傷,並有真誠親切的合宜舉止。懂嗎?要表達無壓抑的意義是很難的。但大圓滿成就者是這樣說的:就像從大人的觀點來看一個小孩的經驗。舉例來說,小孩,特別是嬰兒,不擔心赤身裸體有什麼。他們既不害怕,也不是對此有勇氣。你明白嗎?沒有恐懼,但也沒有“無恐懼”。身為大人,我們裸體上街散步就會很窘。但這是我們發展出來的一個壓抑,並不是固有的。大圓滿無疑是壓抑的摧毀者。也許我們應該以我祖父敦珠法王之語在此做為結束:佛果不以造作法證得。 心、智之禪修是欺人敵。今以狂舍摧毀對行事作風的執取。讓此生安於無壓抑的如實自在中!〈英文直譯:成佛之果,不是由造作的法所達成。由心所造、智能所作的禪修,乃是欺詐的敵人。現在,以瘋狂的捨棄摧毀對作風和舉止的執著。讓這一生,在沒有壓抑的赤裸自在境界中度過!〉成佛非由造作法,造作修心乃敵詐,猛離摧毀外相執,本然自在度此生。
 
~ 感謝法友Bella Chao的翻譯,今與大眾分享! ~ 原文見    

關於“勇氣–宗薩欽哲仁波切

 
宗薩欽哲仁波切最新開示—關於“勇氣”
自然災害,經濟危機,2008年的中國人經歷著生命中巨大的起伏和激蕩,在辭舊迎新的時刻,我們的心裏交織著對未來的期待和不安,如何帶著勇氣和信心走出低迷和彷徨,去面對未來的人生和挑戰,成為我們每個人都在思考的命題。在這特別的時刻,宗薩欽哲仁波切接受了某國際雜誌中文版的訪問,對於雜誌提出的關於“勇氣”這個話題做了精彩的開示,新的一年,願我們帶著勇氣上路!
雜誌問:1.出離我們已擁有的
仁波切答:對一名佛教徒來說,出離具有一種特別的意義,它與放棄我們已擁有的然後從頭開始完全無關。佛教徒修習出離,會試著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生命並建立起新的價值觀和態度。比如,通常來說,一輛豪華的汽車會被賦予很高的價值。不過,如果我們看看隨著擁有這樣一輛車而來的憂煩及種種負擔,得伺候它等等,我們會自然的產生一種新的價值觀並從一個不同的角度來看這輛車。由此,出離給予我們某種程度的自由。
雜誌問:2. 犯錯
仁波切答:當然,沒人想犯錯,但是,能夠從錯誤中學習是一種了不起的能力。
雜誌問:3. 不再做受害者
仁波切答: 這是每個人的願望。不過,事實上,我們很多人都是自己的受害者。我們因自己的自私而讓自己變得易受傷害 ——總是試圖去滿足我們的每一個願望。我們可能做不到完全擺脫自私,但是,如果我們從一個更客觀的角度去看它,我們就不會成為它的犧牲品。有了這種態度,我們也就不會成為別人的受害者。
雜誌問:4. 不討好他人 5. 說不
仁波切答:這要視情況而定,我們常常不得不去討好別人以便討好我們自己。有時,我們也不得不說“是”以便真正去表示“不”。
 雜誌問:6. 探索未知世界
仁波切答:雖然這不容易做到,可這是我會強烈建議去做的,尤其是在亞洲。我們常常被所謂的“文化”,“傳統”和“身份”所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