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遇見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Meeting Dzongsar Jamyang Khyentse Rinpoche

~ Sandra Scales, "Sacred Voices"

第一次見到宗薩.欽哲仁波切的那一幕,至今仍然銘記我心。那時他來加德滿都見他的父親──董瑟.聽列.諾布(Dungsey Thinley Norbu Rinpoche)仁波切,他穿著黃色法袍特意地走進我們的水泥小屋。當欽哲仁波切轉身過來見他父親時,他調整了自己的金黃色禪袍(zen),把它往肩後一擲,便在他身後的空中畫了個大弧。當棉布飄下時陽光從中穿過,將小小的房間染上了藏紅花色的光暈。仁波切的姿態端正且莊嚴,步伐則是大而輕盈。那一刻,我覺得就像悉達多王子剛剛踏進了房間。

 


 

十七歲時,仁波切已經精通英文。不過,他對所有的學習都很認真,且會找我去寺廟幫他琢磨文法和辭彙。上課時,他的侍者會進進出出,每當仁波切需要某物時,侍者總是會出現。仁波切就朝某個模糊的方向一揮手;接著,毋需說明,僧人便快速來到牆旁的一排矮墊前,從其中某個墊子下拿出仁波切想要但未說出的東西,侍者似乎總是確實知道仁波切想要什麼、東西在哪里。這些座墊下藏有許多東西:他的信件、裝著(印度)盧比的一個信封、英文書籍、丁丁歷險記漫畫、多餘的襪子,全都存放在這個獨特的貯藏系統中。對於這位利美(不分教派)傳承的持有者──蔣揚.欽哲.確吉.羅卓的偉大轉世,這是我唯一能想到在他青年時期的事。仁波切出眾的才華與記憶,使得這些課程幾乎是多餘的,但我還是愛假裝是在教他。

 

 

很多年過去後,我們最終離開了寧靜的尼泊爾土地。我們的離去並非情願。那個喜馬拉雅山的峽谷,是個印度教徒和佛教徒愜意共處之地,他們還常共用彼此的寺廟。加德滿都的母牛會在街道的正中央午睡,而沉穩的人力車夫會從旁小心地繞過。此處,在日常生活的每個層面,都能看見對靈性的尊重;在我們回到美國之後,我們深深惦念著那個老家。

我們在1986年搬回加州後沒多久,有一天我的女兒Kitty接了通越洋長途電話。電話裏的聲音來自宗薩欽哲仁波切。他說他很快會來美國,因此我們請他住在我們家。在這之後,他就時常會來。

仁波切很有文藝復興人的風格,他對一切事物都感興趣──包括科學、文學、傳播、藝術。我們的討論有時圍繞著藝術媒體的傳播,特別是攝影與拍片。這引起我的興趣,因為我一直覺得視覺藝術能夠進入潛意識並用文字和概念所無法達到的方式來溝通。仁波切所拍的相片,就有這樣的效果;無論他選擇什麼影像──面孔、花朵、石頭──都有讓我留連的靈性美。

某些日子裏,當幾個佛教學生坐在客廳和仁波切談話時,他會突然放些音樂──可能是貝多芬,也可能是Ravi Shankar(印度國寶級西塔琴大師)。他會說「噓,聽!」,並把音量開到最大以致于整個房子都充滿了樂音。然後,他會把音量驟然調小,又回到談話中。這些插曲似乎打斷了散漫的思緒之流,而轉為開闊的片刻時光。

仁波切第一次到聖塔克魯茲(Santa Cruz)時的某個下午,門鈴響了,我去開門,門外是兩位耶和華見證人。仁波切走到我身後,快速地請他們進來喝茶。他並沒有告訴這兩位整潔的年輕人他是個佛教徒,但是當他們走進我們掛滿蓮花生大士和佛教本尊圖片的客廳時,藍眼睛睜得大大的。仁波切花了一個多小時跟這兩人談話,饒有興味地聽著他們勸人入教的詞語,並且優雅地接受他們教堂的文宣。

仁波切第一次的來訪只待了一周,但是隨他而來的加持卻如同耶和華見證人來敲門般,周複一周並不間斷。事實上,他們依然會來訪。而且,雖然仁波切現在有時穿著絳紅色的法袍,有時穿著倫敦制的羊毛大衣,我仍然視他如佛。

 

~ 感謝法友Bella Chao的翻譯,今與大眾分享!

 

 

轉載自楊書婷師兄的博客

原文請見於 


引用: http://xd-3.blog.163.com/blog/static/664367482009222114427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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